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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在官道上行走,崔破这话语声虽小,依然吃南风一吹落入了半个马身前的老郭耳中,闻言他哈哈一笑道:“公子行经此地时,多半是冬春时节,那个时间这盐池未开,公子自然是见不到了,总需等到每年五月中旬过后才行的”
一听这话,崔破不免在马上暗骂自己愚笨。彼时的盐池与盐田自然是不与后世一般能日日生产的。
一路说笑着,午时刚过不久,众人已是到达解县城内,避过熙熙攘攘都是商贾打扮的人群,崔破择了一个略为偏僻的酒楼停下安歇就餐。
搀扶着母亲走上二楼,却见有七八副坐头的雅间此时却只有一人在坐,那人年龄当在六旬之间,穿着一身不束带的麻衣,酷似一个多年不得意的老书生,正一边观望远处的盐池,一边自斟自饮。一个四旬左右的老家人在他身后站立,以为服侍侍侯。
见此人并无出奇之处,崔破一眼瞥过后也就不再留意,顾自安顿下母亲及菁若、弱衣等人坐下,并将执意要到楼下用饭的老郭等人也一并留下后,唤过小二,开始点菜用餐。
他这不避下人,同坐共餐的举止,不仅让那小二一阵纳闷,也惹得另一桌上的那个老学究客人也颇是好奇的朝他打量张望了一眼。
不一时,酒菜齐备,崔破手执一盏酒水看着楼下往来不绝的商贾与车马队道:“盐之一物获利最丰,也不枉这些人千里而来,顶着炎炎烈日奔走不休了”
“孙姑爷说的是,这些盐一旦转手运出,最低也有三倍之利,若是到僻远处,更可高达五倍之数,如此厚利,吃些苦也是值得的”却是隔坐熟悉内情的老郭头接话答道。
“若真是加上五倍之利,那些贫苦百姓又那里能吃得起!”说到这里,崔破不禁又是想起当日上京之时所见那老妇,遂叹息出声道。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了,就这价钱还是当朝漕盐转运使刘大人行了常平盐之策后的结果,以前的盐商那一个不是来一趟就有七八倍的转手之利,更远些的还能翻到十倍以上,他们家里的那个钱可真是海了!”却是前来上菜的小二哥听到客人们的谈论,陪了一个笑脸后,对崔破说道。
常平盐之策也即是撤除历代遵行的盐田分区管辖,消掉界限,但就产盐区置官收盐,再令商人购运,朝廷一税之外,不再征收其余税赋,更在通都大邑、地僻乏盐之地,设置官仓储盐,待盐价腾升之际,出而平抑市价。如此将以前为少数豪门巨富所垄断的盐业经营权彻底打破,分散吸引更多商家投入运盐,朝廷不仅是盐税大增,更可裁去全国涉盐官吏的三一之数,大大减低管理开支,同时更能保证四方用盐均价供给。在千余年前,官居尚书左仆射、领江淮漕盐转运使的刘晏即能想到如此由朝廷调控、商家运做的善政,实在是孰为难得。
想到这里,崔破忍不住悠悠一叹道:“刘相公天下奇才,如此官民两便的理财巧思由不得人不击节称赏”
他这番话有感而发,自然声音大了不少,只引得那执盏自饮的老者目光灼灼的扭头将他仔细打量了许久。
“相公说的是”当日妾身也曾听祖父言道:“刘相公有才力,多机智,变通有无,曲尽其妙,其理财之政可谓是上不妨国、下不病民。实在是本朝治事能臣,理财妙手。天下多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的第五琦与其并称,然则这位也曾拜相的第五琦大人实是不及刘大人的”却是菁若听闻众人谈论刘晏,又是在这小县之地,也少有顾忌的将当日郭老令公的品评也一字不落的搬了出来。
闻听这般话语,那一旁的老者眼中神光一闪,复又仔细打量了众人一番后,方才微微一笑起身,下楼而去。
…… …… …… ……
半月之后,长安城外,灞桥
一行五辆、皆素色装饰的车驾越灞桥而过,停于十里长亭之前,早在亭中等候的郭府管家疾步而出,先对第一乘车的驾者招呼了一句,随即恭敬立于车前高声道:“郭府管家郭英,奉公主及驸马都尉令,恭迎老夫人,孙姑爷及孙小姐回京。”
素色轩车的帘幕一掀,一身麻布白衣崔破跳下车来,还了郭英一礼后道:“郭管家辛苦了”
“孙姑爷太客气了!闻知老夫人来京,公主及七爷本拟今日亲自来迎,只是恰逢今日是先皇代宗陛下的‘谴奠’之期,皇亲百官及藩蕃外客都要齐聚于承天门外,护送先皇梓官入陵墓,为此事耽搁,是以不能前来,故而特命小人来迎。”
“郭管家有心了,那咱们这就起行吧!”客气了一句后,崔破不再陪伴母亲乘车,唤涤诗将自己的乌达牵过来后,翻身上马,招呼老郭头动身后,与郭英并辔前行。
按辔徐行,四目所及,昔日总是熙熙攘攘的灞桥今日却是异常的冷清,三三两两相送的人也只是轻轻折下一条柳枝,深情寄语几句后便即作别。因为先皇驾崩,天下禁停管弦,所以灞桥之侧也就不见了素日多有的坊间歌妓,唯余灞河静静流过的“哗哗”声,更为这送别之地增添了几分凄凉。
略略扫看了一眼,崔破向身边的郭英开言问道:“府中各